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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早晨,天阴着,有不弱的风.在教九的三楼阳台上,能看到风将槐树的树尖吹得一摇一摆的景象,能听到风拂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响.
有这样一个完整的早晨.从被子里爬出,洗脸,刷牙,剃须,站在阳台往外望,收拾书包,带上一杯热水,下楼,骑车去校门外的早点铺.油条与豆浆.将满碗的豆浆由热喝道凉.
这算是初秋的早晨,能见到的所有树叶都还茂密,但却能有秋日晨间的凉气.
这样的早晨不能让自己太闲了.不然,多容易就陷入回忆.
有达达<南方>的早晨,有痛仰<西湖>的早晨,有汤旭<岛歌>的早晨.
我的心倏忽变嫩了的早晨.
然后想起五中的小校园,老是被翻的操场边的铁栅栏,初一教学楼旁后来被拆了的小花园.食堂最右一家的炒面.
想起一中的大片香樟,老是装很多人的二路公车,下雪的周六晚上,植物园里总是被我们用馒头来喂的鱼,还有鱼池边叫"朴树"的两株树,我曾经摘过它们的叶子,夹在一本厚厚的汉语词典中.想起淋雨的中午,慵懒的暑假,六月时候能将衣服完全浸湿的汗水,更年期的坏脾气好心肠班主任,
爱吃食堂馒头的,心好人好脾气好的,笨笨却又可爱的,彪悍的,花痴的,爱打篮球的,嗜小说如命的,什么都爱插上一脚的,老是被打击的他他他她她她们.
还想起了什么.你的围巾你的画,
令人憎恶的中国移动,周日早晨的人热干面或炒面,地下室的书店老板,食堂的奶茶姐姐,面包房里偶尔出现的面包西施.
那楼下的谁与谁.还有,埋在植物园里竹林下的金鱼,现在该怎样了.
我的心倏忽变嫩的早晨,突然发现成长竟是这般悄无声息的事儿.
我想起了榛生的,<桑葚树姑娘>.